封闭训练的日子,既苦也甜,一群十多岁的男女娃娃们,每天有规律的上课下课,吃饭睡觉,除了练功苦,并无忧愁烦恼,快乐终比苦痛多。
剧中,拉帮结派孤立和排斥来弟的那些情景,在我的艺术生涯中,是没有见到过的。看了电视剧,就有朋友悄悄问我:姐,你们那时候是不是真要被老师打呀?是的,不好好练功,走台步偷懒等等,都是要遭老师用“马挽手”掺脚杆的,但也是一种爱护的、督促式的假打。真被打的,也有几次,都是因为年龄小,不懂事,恶作剧,我是从来没有被老师们打过。记得,有位男老师,对同学们非常严厉,因此有几个男同学就想捉弄一下老师。某日,不晓得在哪里抓来一条黄鳝,偷偷养着,入夜,悄悄的放进了老师的“夜壶”之中。半夜三更,就听到老师被吓得惊爪爪的吼。后来我们才晓得,老师半夜起来小解,尿一半就感觉那“夜壶”里面有东西在扳,老师一看,以为是蛇,吓得把尿壶抛出去好几米远,摔得粉粹,才看清楚是一条黄鳝。男同学们都不敢承认是谁干的,所以他们集体遭掺脚杆。还记得有一次,是与我开了个恶作剧的玩笑,当场把我吓晕。也是晚上,练功完毕,剧团的道具多,男同学们把舞台上的东西用到了极致。先用一些杂物造个人体型平放着,然后用一件马衣盖上面、一双黑布鞋穿假脚上、一张火草纸盖假脸,就这样平平整整的,摆在了我要去澡堂必经之路的一张叠戏服的长桌上,桌子下面还点了一盏桐油灯亮着。待我唱歌乐闪的走拢那里时,他们就把所有的路灯突然拉闸,漆黑一片。我的个乖乖,出现在我眼前的,活脱脱就只有油灯照着的、桌上平躺着的“尸”……只听得我惊爪爪的一声,人就瘫软在地上,魂都吓掉了……。那一次,几个男同学是遭老师狠狠掺了脚杆的,老师边打边教育他们,说:这样是会吓死人的。过了好些天,我都还看到男同学们脚杆上青一条紫一条,那是真打。
剧团里的人,其实都非常单纯,人与人之间的关系,也并没有剧中描述的勾心斗角、尔虞我诈那么恶劣。大家都是在一口锅里吃饭,有吵闹,有面红耳赤,但说实话,都没有真正记恨的。跟剧中的花彩香和米兰俩一样,几十年后再相聚,依然是永远的师姐妹。剧团的角儿们,也时不时会有互深怨气,但都是因为戏,剧团里叫“吃戏醋”。这吃戏醋它还得有个前提,就是同行当之间,且二人在艺术上的水平也相差不大,那就会在心里卯着劲的攀比。如果艺术上悬殊太大,那就没醋可吃,大家各凭本事演主角。所以,良性的吃戏醋也并不是一件坏事,但这样的情况,也确实不多,因为过去的剧团里,行当都是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,各归一行。比较激烈的矛盾,一般会出现在评先进、评奖金的时候。大家一同下乡演出,一同搬台装台、一同滚地铺、一同受苦受累,你凭啥要比我先进?我又凭啥要比你少几毛钱?因此,只有这个时候,才会闹出一些矛盾,但随着时间一过,又都回归正常,慢慢就淡忘了。
敬请关注,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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